彧似芊芊

要当太太别人去当,我一介书生,一天是学生,一生都是学生。

【一药】海过封砂(一)

末世梗,长篇点文。

——————序

我站在一片混沌中,身后是挥之不去的风雪。

和我喜欢过的人。

“从此,这个世界和你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“回头看,药研藤四郎和一期一振都是你的朋友,他们以后不会再记得你。”
“你喜欢的人也会忘了你。”
“你的人生,一类大学即将毕业,长相漂亮多才多艺,挚友亲人十分友爱,这样好的未来,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“你的父母,再没有你这个女儿。”
“你将,不存在于任何角落。”

“你……还愿意么?”

“不愿意…”我的头要爆炸一样的痛,“我在乎的人把我忘了,这太残忍,可是如果能让他们多一分平安的概率,就一点点也好啊!”

所以说,我得走了。

回过头,是来拯救我的一期一振和药研紧紧牵着的手,那两个人之间,一丝剩下的阳光照亮了我的眼睛。

我不喜欢剩下的阳光,无比庆幸你不曾知道我那样的喜欢过你。

深深的看一眼一如出生那天,透过阳光的风雪。

转身,投入五千年不曾停歇过的战场。

——————初始之章

这个世界本不应该是这样的。

我啃着冷硬的馒头,裹着一团毯子在几块石头里暂时藏身的时候,心里还是这样想的。

脚上的跑鞋还是在专卖店买的打折款,现在我穿着它跑过碎裂的柏油路,踉踉跄跄在面食铺子的砖块下翻找还没被脏水泡过的生面条,身上最贵的手机早在前天没电成了一块废铁,即使是有电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信号。

一切都完了,就像亚特兰蒂斯的洪水,玛雅的四次太阳纪……我的身边没有一个活人也没有残肢断体,甚至同胞的血液都被舔食的一干二净。

那是一种从没见过的虫子,可以在天上飞地上爬土里钻来钻去,从鸡蛋大小到一米长,铁甲般的硬什么都能撕裂,全家逃离的时候,父母兄长飞驰在高速公路上,也许只剩下车的残骸。

最后一通电话里血肉撕裂的声音明明白白的告诉我,他们都已不在人世,我却还心存幻想。

谁都好,什么都好,只要是同胞,来发现我吧。

不想一个人苟活于世,却又坚持到现在。

谁和我一起,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吧!

“姑娘!”

谁在叫我。

“姑娘!”

声音软软的很好听,是天使么?

“快醒醒!”

我没有死…是人类…是同胞!

大学时代喜欢读余光中的散文,词藻华丽温柔,睁眼的时刻面对眼前的同胞,竟只想到了这么一句话。

后有黑灵,前有国殇。

不够坚强的我,面对满目疮痍的时候能咬牙不哭,却在一瞬间流下了眼泪。

“我叫三日月宗近,称呼我为三日月就可以了,”男子点点头,“您安全了。”

应该是日本人,我坐起身,“世界末日了么?”

这时我才意识到我躺在一个拥有各种开关控制的房间的正中央,他们都在拼命忙碌,我被擦伤的地方也都好好包扎过。

“因为发现了幸存的女人,”三日月认真的看我,“这世界就没有末日。”

“我觉得,从来就没有末日,”一个穿白大褂的小男孩摸摸我的额头检查了伤口,“您放心,不会逼迫您做任何事,我们不是欺凌女性的禽兽。”

我终于松了口气,但是依然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话。

从三日月口中了解到,这艘巨大核潜艇是军用执行任务,单人驾驶直升机在寥寥无几的人类生命信号搜寻过来,幸存者几乎都是男性,而女人只剩下我一个。

那个做出保证的正直男孩,名叫药研,三日月说,谁都想和他一起行动。

我想这应该是在危机关头人类能被给予的最高评价。

在生存陷入威胁的时候,能不被替代才拥有活下去的资格,在其他人忙于拯救幸存同胞的时候,我也应该做点什么。

“先养伤,别乱动,”药研按住打算帮忙的我,“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,女性很脆弱,你的存在就已经极大激励了我们,一定要珍惜自己。”

环顾四周,还有几个小男孩,都是一脸焦急的流泪,我蹲下抱住其中最小的一个轻轻安慰。

“哥哥去救人,还没回来…”男孩子在我肩头喃喃自语,软软的身体很香。

“他会回来的!”我直视着孩子的眼睛,“哥哥们最棒了,一定要笑着迎接大英雄对不对?”

孩子点点头跑了,药研的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悲凉。

“我们一起等哥哥回来——”我笑着对那孩子说。

什么都做不到,至少不能哭。

我们都失去了一切,不能再失去希望,至少不能失去笑容,什么时候能像药研那样坚定的微笑,那孩子就会更深信不疑。

我被营救的第一天,巨大核潜艇,45人,44位男性,一位女性。

而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,除了我凭记忆画的几张黑色碳素笔的画和大家的描述。

水深30米以上的生物圈,都是虫子活动的区域,为了不让人类的存在就此在地球上被抹去,幸存的人都会拼尽全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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