彧似芊芊

要当太太别人去当,我一介书生,一天是学生,一生都是学生。

【主公已报警】老家包子

只是想写,太寂寞了。

所有的【主公已报警】系列收录到【芊芊已报警】tag,估计想报警的主公不止我一个,芊家本丸就这样收录一下,不占多余tag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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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外婆家的楼下,有个包子铺,开了十多年,小时候咬不动什么肉类,家里长辈就只敢让我吃它家的包子,皮不算太薄但是软软绵绵,怎么夹都不漏,馅儿只一种,三点多拉来的三百斤猪后鞧,粉粉嫩嫩。

很久没回家,大伙也看出了我的心事,长谷部跑腿儿买了十来屉放在草坪上铺了餐布就开吃,清光安定帮忙泡茶,气氛倒是宁静。

可是总是少了些什么。

我家那头是时兴早市的,包子豆浆油条油炸糕馄饨……说啥有啥,也都不用为了抢那点地方伤和气,各家或是旗子或是横幅挂起来,“齐家大酱”“陈家烧饼”“老李豆浆”……单纯善良的人们,早在和和气气的市场里有了广告和商标意识。

奔谁家去,好哪一口儿,这是早市的尊严,谁来的早谁先摆摊,再是忙碌的人都不会因为那几分钟误了胃口,家家味儿不同,吃的不好,一天都不顺心。

毕竟是早市,又不是摊儿,谁也不占谁便宜,家家客源固定,真比哪家好吃可就是自讨没趣,我常去的包子铺,老板就总夸对面的陈家鸡汤包子,汤足,南方来的手艺人就是不一样。

对面的老板不好意思,也总来吃包子,边吃边夸,猪肉香,滋味足,可不像我家清汤寡水。

放到现在,就得叫商业互吹,可完全感受不到,两家老板和和气气,吃到满头大汗一脸满足,擦着嘴回家干活,桌子看着都是脏的,可擦不出什么污渍,用的太久了,烟熏火燎,一股子菜味儿。

人间烟火气,说的就是中国这个吃,人情冷暖色香味俱全,客客气气和和美美,可不是在樱花树下配茶点的感觉。

吃了几口,我也就放下了,味儿是那个味儿,可没那个感觉,吃着早点也好没意思。

樱花树下,就应该拿一盒茶点,团子或是金平糖,配点酒或茶,精致唯美的日式风雅。

孩子们开心,大的那几个也挺高兴,是我回来的时候少,还是这种烟火气的吃食和他们心意?

我一拍大腿想起来,中国唐代的时候,馄饨是一种茶点,各类面点也不被放过,都是配茶吃的。

他们接受度高,也是源于对本源文化极其优秀的传承,想到这一层我勾了勾嘴角。

啥叫中国风,中国十四亿人组成的喜怒哀乐就是活脱脱的中国风,领不领悟都随心,说不出口的想家,都在包子热气腾腾的水汽里氤氲开来。

“走吧,陪我逛逛早市。”我换了布鞋牛仔裤背上双肩包扎了高马尾,活脱脱一个没毕业的高中生。

吐槽我装嫩的声音不绝于耳,按个穿戴好,我们就这么浩浩荡荡上街了。

然而这是我最大的失误,一个女生带着三十来个男生还戴口罩出门,他们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墨镜戴上,时不时窃窃私语,路人分分钟掏出手机想报警。

药研和信浓玩的比较开,半截袖大裤衩坐棚子底下一人一碗馄饨往出挑葱花,我看那头吃上了,抓紧时间就给了钱,老板愣了愣冲我一笑。

“这不之前总来那闺女么,不坐下吃点啊?”

我摇摇头道了谢,附近有家特产一米长大油条,得赶紧去平事儿,因为我余光看到鹤丸从沥油网那抽出一根就往大咖喱脸上抽。

跟着付了一路的钱,终于把大伙儿都按住了消停儿的吃早饭,转了一圈又回的那家包子铺,老板一看是我,赶紧就端出来一屉包子,一碗大米绿豆粥,各式咸菜码了小半桌子,缺了口的空碗一递过来,我就感觉事情不对。

之前总爱拿个空碗晾晾粥,老板总是半开玩笑半真的说我以后没人敢娶,喝个粥还得多洗个碗,闹不闹人,这次主动递过来,我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
“叔,咋回事啊,这把没说我败家我还有点接受不了。”我眉毛一跳。

老板坐我对面,认认真真告诉我,以后离家工作啊,自己照顾好自己,同事关系乱着呢,没人像咱们家对你这么实心实意,都巴不得出毛病,一脚踩下去。

话是好话,可我还是觉得不对。

都不是矫情人,说这个干啥,我咬着包子默默想,这个味儿我从小吃到大,顶风冒雪天到学校是凉的,大暑三伏跑了一圈操场也还滚烫,啥滋味都尝过,汤汁或是流满嘴或是浸透发面皮,十年寒窗,天天早上的好心情。

主要是,味大,实力碾压同学们的煎饼果子加面包,豆腐脑都香不过我咬开的一瞬间,全班同学的怨念都在我桌子上,恨不得把我连人带书包一起扔出去。

老板死活不收钱,我更觉得奇怪,眼皮直跳,后来老板挨不住我磨叽,说早上有个一米八帅哥,买了一大堆包子,跟他说我要去工作了,可能很少回来这里。

店里的客人唉声叹气,念叨着小姑娘出门别忘本。

我回本丸打了一顿长谷部,有点不好意思,他是好心,可是因为各种不愿意矫情的原因,我还是傲娇了。

一句谢谢死活都不说出口(〃艸〃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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