彧似芊芊

山河与共

【主公已报警】花纹症与人生哲学(多CP)

霓虹那头刮来一阵妖风,除了花吐症之外又多了个梗,叫什么……花纹症。

我很淡定,刚才和本丸的大家说了说。

所谓的花纹症就是从患者尾骨处生长暗恋之人最爱的花的花纹,一点点往上生长,花有花期,那时刺痛加倍,直到脱离宿主,长成一株独立的花枝。

解药就是印在花纹身上的一个吻。

听我说完后,整个本丸十分沉默,一个个表情慢慢从风轻云淡变得鬼畜起来。

青江停下给石切丸织围巾的手,问我如果在屁股上开一朵菊花会怎么样。

天知道,这两朵菊花会不会被弄混。

结果青江小媳妇儿似的往石切丸旁边拱了拱,“你会吻哪朵?”

得,这是道哲学送命题,难度堪比我和你妈掉河里先救谁。

“我觉得,”信浓拍拍后背,“我应该没这个机会了,主公喜欢什么花?”

我想了想,应该是铁树开花,暗恋我的都应该长命百岁,铁树花期我们凡人是等不到的,慢慢活着呗。

全本丸都尴尬的表示主公放心没人暗恋你……

日。

然后大家把各自喜欢的花都画了出来摆在草地上,各式各样都有,还有几幅带着口水的,估计是想到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。

一期喜欢的藤蔓捆绑 play暂且不提,那东西如果是在药研尾椎那一圈圈的长,我估计是亲不下去这口秘密花园,然后一期的表情就是想掐死我,赤裸裸一点不掩饰。

各种花姹紫嫣红,哇蓝、雀紫、争绿、焦黄……花里胡哨的开了一屋子。

我发现了一个画风比较清奇的。

蝴蝶兰。

这种花长得十分隐晦,各种女性生殖健康广告赤裸裸的暗示,花中的装逼王。

我看向骨喰小天使的表情充满了同情。

傻乎乎鲶尾甩着小呆毛指着这个花和我说,长得最像他了,开在骨喰身上一定好看。

他没有注意到我的内心风起云涌,其他人也不懂,这个梗我十二分尴尬的咽了下去。

他们喜欢就好,背上长几个不该长的又如何。

噗————

不知道是谁画了个蒲公英。

挺好啊,稳啊,一辈子伤口就这么大,还可以游离不用可一个地方疼。

这个人一定很温柔。

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画柳树的。

这个病娇是谁给我站出来,柳树毛子多得听着都疼死人……

【讲个笑话】我和我的同事

我工作了,非常逗,屋里两个妹子两个汉子。

其中一个男生想约我看电影,这位直男还是太年轻,上来就问我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怎么样,我拒绝了并把资源发给了他。

然后我们两个人都把对方仇恨值拉满了,都觉得对方是傻逼。

另一个汉子比较奇葩,早上拎着豆浆来办公室,我是什么人你们懂的,吃货睡货,仗着学生时期努力每天混吃等死,昨天吃自助的也有这货,今天早上他没拿豆浆。

他带了一屉包子给同办公室的另一个妹子,说昨天肉全让我吃了,怕那妹子觉得新同事太霸道不好相处。

对,我非常霸道,肉不够吃了就吃人,以后下班小心点。

最喜欢的还是那个妹子,比我大两岁,人特别好总是穿坡跟鞋,明明已经很高了,短发,眉目一股子英气,是我喜欢的类型。

今天她穿了个长款齐臀小上衣,遮住小小的热裤,我因为她穿没穿裤子的问题纠结了一上午,办公桌正对着不好意思问,后来觉得还是有点羞耻,不好提醒她。

她看我捂着腮帮子憋的满脸通红,直接给我发了条微信。

“恋爱了?能让你脸红到这种程度肯定是个优秀的孩子,记得请客吃饭啊!”

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哆嗦得像帕金森一样。

我不是,我没有,我才不喜欢你的裤衩子……

【一药】玩梗不(欢脱风)

无意点名。

双写手大神设定,OOC!!!!

绝无恶意,如有冒犯不小心中了一定道歉。

@白面馒头 送给我的小先生,此生一同践行志愿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期看着写自己的同人文,拉开手边一杯咖啡的拉环,尝不出味道,只觉得像是伴着狗血一起咽下去。

他和桔梗大大已经拉了很久的CP,其实两个人也只是见第一面喝杯茶聊了聊天,没什么交情,年龄差着三四个代沟。

见面相顾无言,各自发了微博秀了恩爱,然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没有什么共同语言,谁都不好意思先掏出手机玩,都是很懂礼貌的青年……和小孩儿。

桔梗大大叫药研,12岁写的一手好文,行文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,剧情紧凑人物敢爱敢恨,和一期的细腻优雅正好是两个风格。

这么两个人,说得上话都不容易,互相看不惯泼脏水见面扔鞋骂街才是正常画风。

然而当年脑子不正常的营销大神敲了他俩的窗,组CP吧,反差萌多带感。

见面的两个人几句话说不上,各自掏出手机聊微信,互相分享同人文。

同人文的主角正是他们……

药研:“你看这个,花吐症的梗,你吐的曼珠沙华我吐的樱花。”

一期:“这两个花好像不太好吧……”

药研:“可不是,曼珠沙华一股子厕所味,樱花花期就七天,花吐症得犯一个月,剩下的时间我干啥?干呕么?”

一期似笑非笑的看了药研一眼,“这个梗过,别再提。”

又刷了一会儿。

一期:“呦呦呦桔梗大大怎么总是这么男友力这么苏,叫你老公的比让你叫我老公的还多。”

药研:“可比不得您啊,gay里gay气的CP一堆,人气高,没法比。”

一期:“你看这有篇娱乐圈的文,你是组合里低音炮最后被C位队长兼主唱也就是我拐走了。”

药研:“那篇我看了,我主动的,你就是后知后觉然后被我撩到手的。”

一期放下手机认真的看着药研的紫色眼睛,“然后被我干了个爽。”

药研愣了愣。

“这个梗过……”

一篇小清新成功吸引了一期的注意。

“你看这个,下雨天穿插回忆,文章写的挺好……”

药研:“和你一样矫情,喜欢不表白,留着大过年人都跑没了。”

一期:“这叫含蓄,您看这还有一个写你喜欢普通女孩然后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呢,那女孩就负责被你宠。”

药研:“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没了你就活不下去……”

一期:“您年纪太小不懂罢了。”

药研:“那我现在就写个您从青梅竹马就爱上一个白毛小哥哥,后来白毛小哥哥为了救你出车祸失忆,你日日呼唤友情呼唤爱,后来被他父母拆散,他误会你,一气之下你跳河了……”

一期:“我认输,这个过。”

突然药研满脸冷汗,手哆哆嗦嗦端起一杯茶一口干了。

一期一脸狐疑的接过药研的手机。

是篇ABO文,一个A一个O都在装B,身怀使命写的大义凛然,故事还没到一半,就是三万字的肉。

核心思想就是一期不小心把药研这样那样,然后在各种地方执行任务,身份揭露,这样那样……

看着药研铁青的脸色,一期差点没憋住笑,飞速看完了一遍,“没准儿这个写手还没有您年龄大。”

“过,这个过。”

一期突然掏出手机打开美图相机比量药研的脸,“果然可爱。”

“干什么……”药研捂着额头,这群同人大神写出来什么他都不意外了。

“一堆小甜文。你变成猫咪天天粘着我,变成宝宝我天天抱……”一期看着照片里P上去的黑色猫耳,“很适合你。”

哗啦——

药研徒手捏碎了个玻璃杯,一期点给他的牛奶淌了一桌子。

“过………”

药研快速扫了一眼,自己披着高冷男友力傲娇好弟弟的皮,被这群人写了个极致。

相反一期的皮就是一个弟控,温柔体贴好男人风流倜傥……同人写的很好。

可是总是少了点什么。

一期细细打量了一下药研大神,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几分少年意气,豪迈的性格下应该是个有血有肉爱玩爱闹的孩子。

药研也在打量一期,长得好看,衣服挺贵。

“我说——”两人同时开口。

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
两个人笑开了,人设和性格这些东西通通抛下,未来怎么相处,就是他们的事了。

【高考语文】小小一点看法和建议

之前答应@顾清辞Kai 大神教教大家高考语文的技巧,我说不出什么,不过也当仁不让想传达点什么。

仅仅是个人观点,因为四年前高考语文打出了145的高分(那年分数普遍高),还是希望能提供点建议给大家。

都是些实在话,不扯那没用的。

一、现代文阅读与句型基础

这一部分语感很重要,重要到天天不学习读青春小说的学生也能拿到很高的分,套路固然存在,对逻辑思维要求也严格,努力了却不如同学不能灰心,阅读量的积累是压倒性的优势。

因为都是中国人,想拿分容易,拿高分最难,别想不开天天真的去看小说,一天一篇阅读题,做不出积累量,但是也能了解点套路。

总之就是天生的语感(课外阅读量)+后天努力(做题)

二、诗词鉴赏

这部分不说啥,老铁们背吧,相信老师更要相信高考题,不过真有牛逼的人,唐诗宋词全看,博览群书压中高考题的神人就在我们隔壁班,啧啧啧嫉妒使我丑陋。

老师讲的不好就自行整理,自学成才的人很多很多,比如你们:: ೖ(⑅σ̑ᴗσ̑)ೖ ::

三、作文

作文不是文学更不是艺术,它就是一道题,写的一手好作文的人可钻研不出什么艺术,想当年高一高二我一根傲骨却总跑题。

后来高三认命了,前途更重要。

艺术都是独一无二的,不同的角度描写绘画出来的事物完全不同,比如苹果横着切开中间是五角星,日常不能这么切但可爱极了,就像艺术品不可复制充满灵气而代代相传。

高考作文可不是,那是工业品,都是套路,套路满满没有灵魂的文章词藻华丽结构工整就能得个差不多的分数。

所以各位文采过人的好孩子们,放平心态,这和你们对文学的追求没什么关系,当成一道最大的题来答就好。

这道题考的是背诵积累的感知能力,是套路模仿的学习能力,阅卷老师想看什么就写什么,高考考的就是会不会答题。

模板作文不是好文章,却是答题的技巧,排比句就是加分,至于加多少就看各位自己的能耐了,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凸(`0´)凸

强烈建议自己总结,作文书靠谱但不一定适合每一个人,小小的记仇本本,整理脉络套路,会答者称王。

高考考的还是学习能力,有限的范围内施展文采,模板之下文字行云流水,题目标新立异,文采卓越音律极美,不是做不到的。

去看(作文书),去听(老师的传道授业),去思考(什么适合自己)。


四、必须提醒大家

以上所言,只适合努力的人,积累量才能保证稳如泰山,至于怎么积累,我不是老师也做不到博览群书,小小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,支持套路答题,但只支持各位冷静分析后自行总结的套路。

伸手要模板不思考,高分是痴心妄想,中等分数已经是奇迹出现。

不要说做不到,我是不信的,因为我曾经也风华正茂过,也曾经一篇作文惊艳初中时代,也曾经跑题而名次大跌,什么都有过。

每个人的模板都不一样,就像高考把我们雕刻成一模一样的石头人,我们却在努力在身上添花纹。

语文这个学科不算纯文科,教会的是大家如何归纳分析整理,推理论证让人心服口服。

更教会的是我们如何在分数的波澜起伏中宠辱不惊,数学题让人撕心裂肺的同时一篇诗词鉴赏做下去。

就仿佛春风吹绿了枕畔,一笔落下去就是一个江南。

【双道长】草木吟(晓星尘幼化)

魔道祖师双道长CP ,宋子琛×晓星尘,友情向,带成美玩。




愿世间草木,都质本洁来还洁去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人间疾苦,不懂就回来吧。


(一)

黑衣青年从远处走过来,仿佛水墨画里最锋利的一笔,冰天雪地里晕染开冷冽的气息。

“宋道长,”恭候多时的温润青年深深一拜,“好久不见。”

黑衣青年点点头,跟着那人进了小木屋。

四处透风的木屋里只一张桌子一堆稻草,没有生活,冻得屋里几个青年脸色发青,却没人生火。

桌上放着朵雪莲,灵气环绕,徐徐发出华丽的光芒。

“千年冰雪里,独独这朵雪莲是开着的,灵气多到含光君初见时只觉得如虹如月不可逼视,可锁住至纯至善的魂魄化作人形,宋道长可有把握……”思追手心里满满的冷汗。

虽说那魂魄生前至纯至善,一颗救世的赤子之心兜兜转转世上九年却惨烈收场,难免沾染些许怨气,一丝一毫的杂质都会导致雪莲灵力反弹,晓星尘魂飞魄散。

可宋岚手里的锁灵囊递的坚定,连一丝犹豫也无,灿若深夜星空的双眼仿佛直接看到了归来的友人。

二十余年过去,思追也成了独当一面的有为青年,他颤抖着解开锁灵囊,倒出一片发光的花瓣。

那就是晓星尘仅存灵魂的形态,落花一般寂静无声,却是逆着灵气的方向躲避着雪莲的认可。

一心想死的人谁都救不了,可总有人会逆天而行。

小小的木屋里,灵气化作触手捕捉着可怜的花瓣,一时间光芒四射,一众青年不由得捂住双眼。

灵气最终还是死死包裹住晓星尘的灵魂碎片,雪莲花瓣随之闭合,其中泄露的光华一缕缕增多。

一个青年伸手去摸锁灵囊,做好了还魂失败的准备,正欲凑上前,被一个银缕拂尘拦住。

宋岚摇摇头。

不知几个时辰过去了,雪莲开始片片凋零,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沉寂。

“成功了——”

凋谢的雪莲中,新生的小小婴儿双眼紧闭,哆哆嗦嗦又发出短短的哭声。

众人这才开始手忙脚乱生火烧水,宋岚意识到这个小小软软的孩子就是自己的挚友,顾不得新生儿流口水,两只手拖着仅仅裹了层狐裘的奶娃娃一动不敢动。

“我们得赶快下山给孩子找奶妈,”一个青年凑过来,“没想到会成功,连牛奶都没准备多少。”

宋岚把孩子塞进思追怀里,换来对方诧异的目光。

一个冷字在地上写出来,宋岚已是凶尸没有体温,推开门死死挡住寒气,荒野里孩子不易养活,宋岚带着晓星尘径直投奔了云深不知处。

小小的孩子整日整夜睁着眼睛,魏无羡感慨不愧是自家小师叔,不哭不闹都能急得人团团转,不为别的,这孩子喂不进奶。

晓星尘的魂魄早已对人间毫无留恋,宋岚却抱着奄奄一息的挚友轻轻勾起了嘴角。

黑衣道长接过碗,含住一口牛奶,生生渡进婴孩的嘴里。

随着婴儿第一次痛苦的吞咽,黑衣青年惨白色的脸庞划过一道血色泪痕。

(二)

宋岚再三确认,自家挚友是记不得从前之事了。

然而性子没变,在襁褓里会安安静静含着手指瞪大眼睛看他,就像少年时嬉闹那般,那清秀的脸凑过来却又不很近。

“别生气呀!”那年晓星尘这样说。

纵使是魏无羡再三挽留,宋岚还是毅然决然抱着六个月大的孩子云游去了,走的时候一向安安静静的娃娃冲着送行的人伸出了奶白色的小手,想抓住些什么。

孩子小嘴一撇哭了,揪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疼。

守在义城的阿箐已经长成了大姑娘,善后和修复的工作被她安排了个井井有条,在那个姑娘的口中,人们又开始口口相传昔日道长的风姿。

听说道长回来了,阿箐顾不得夺舍后的身体做不得重活,拎着锄头亲手刨了晓星尘的坟,宋岚回来的时候正赶上百姓们刨的热火朝天,嘴角还是抽了抽。

“小道长——”

奶娃娃笑开了,伸出小手摸了摸阿箐的头发。

有义城的百姓在,养大一个孩子变得不再为难,却仍是治好了宋子琛道长的洁癖,阿箐每每笑着问起时,宋岚也只是回答小娃娃不脏。

别家孩子一岁就能说话,可晓星尘只会笑,急得宋子琛看了育儿手册就抱着自家挚友往医馆跑,智力不影响,说话却总是没长进。

阿箐劝他不要急,直到一日宋岚帮一户百姓驱了邪魔,刚把手放进阿箐打好的洗手水里。

奶声奶气的一句,“宋道长!”

“宋道长!”“宋道长!”

晓星尘跌跌撞撞跑过来扯宋岚的道袍,又喊了几声。

宋子琛一脸茫然,思绪回到了那个极惨烈的午后,那是星尘在结交后第一次喊他宋道长,至死没触碰他分毫。

直到阿箐兴高采烈抱着晓星尘转了一圈又一圈,宋岚才明白了什么。

许是阿箐日日喊宋道长,被小小的星尘学去了。

什么时候才能再像少年时,没大没小的唤声“子琛”。

(三)

三四岁大的孩子最是调皮,又不到学礼仪修炼的年纪,吃晚饭的时候,阿箐扯着嗓子房前屋后的找。大多时候是跟丢了出门的宋道长,坐在路边抽抽搭搭的哭,后来认了几个字,开始捧着书本坐在台阶看。

直到有天,阿箐顺着宋道长有的路寻不到晓星尘,回家路上看见自家小道长正和个孩子一起玩。

那孩子看起来比晓星尘大几岁,穿着义园的小衣服甚是可爱,虎牙尖尖,几句话逗得小道长哈哈笑。

“小道长!”阿箐冲过去抱起晓星尘,还未来得及骂,一拂尘就抽到那孩子拉着晓星尘不放的手上。

宋岚没说什么,冷淡的看了一眼记忆里恶魔相貌的孩子,一回头看见星尘一脸担心的神情。

孩子吹了吹受伤的手背,对着晓星尘痴痴的笑着。

从那天起宋子琛搭了三层篱笆墙,和阿箐两个有事出门前死死锁住,再不让晓星尘和转世投胎的薛洋有丝毫瓜葛。

这阻挡不了两个孩子的友情,阿箐无数次打骂,那孩子总是守在篱笆墙外痴痴的看,时不时搭几句话。

“能不能给我一颗糖啊?”孩子抱着篱笆墙问。

“宋道长和阿箐说了,做错事不能吃糖,星尘也没有糖给你。”晓星尘表情委委屈屈,伸出小手,两个孩子指尖连碰都碰不到。

“那星尘有糖了可以给我一颗么?”孩子失望的看着晓星尘,两个人看得见摸不到。

“好呀,那你要给星尘讲故事,要宋道长都没听过的那种!”

孩子想了想,“从前有个大坏蛋,杀了很多人,可是大坏蛋太喜欢天上的星星,后来星星也被大坏蛋射下来失去了星光……”

“哪有这么坏的人啊?”晓星尘蹲在地上拿着根草棍划拉,“星尘也喜欢星星……”

孩子认认真真看着晓星尘的眼睛,“那我们晚上一起看星星好不好?”

“不好!”阿箐出来给宋道长开门,“给我从哪来回哪去,越远越好。”

“我不要我不要,他是好孩子,我们做好事就可以一起看星星了对不对!”晓星尘见宋岚回来,揪着黑色的道袍问。

宋岚抱起自家挚友给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,篱笆外的孩子乐的一蹦三尺高,露出甜蜜的小虎牙。

(四)

尽管阿箐再三挽留,宋道长还是带着晓星尘离开了义城,踏上了回白雪观的旅途。

此时的晓星尘已经可以徒步走上几里,五官越发精致起来,一身朴素的白衣跟在宋岚身后,表情哀伤。

祛除奸邪又分文不取的宋道长终究是惹了嫉妒,几个心怀不轨的小道士趁阿箐在义庄忙碌宋岚外出夜猎,半夜一把火烧了房子。

火是从屋里烧的,篱笆被破坏了一个缺口,熟睡的晓星尘怕是凶多吉少,此时火光里冲出来一个孩子。

晓星尘被孩子死死护在臂弯里连根头发都没掉,木质房梁烧的噼噼啪啪,伴着晓星尘的哭声,孩子被烧红的木柱死死压在下面。

“快跑……”

“你说要一起看星星的,星尘抱抱你,不许你死……”

孩子伸出一只手,火光冲天,天空是红的,他至死也没做个好人,和晓星尘一起看星星。

不过这次薛洋遇见了一个肯为他哭为他笑的晓星尘,在彼此都开心的日子里。

才五岁大的孩子死里逃生窝在宋子琛怀里哭闹,为什么会着火死人?薛洋为什么不是好孩子?……

宋岚一个都答不出来,因为不懂这些世事纷扰,晓星尘一颗赤子之心被狠狠践踏,即使重头再来,世上的恶依旧在。

“他们活的太辛苦了……”晓星尘走累了指着不远处耕作的农民,“为什么还会有妖物欺负他们?”

那双眼睛灿若星辰,和宋岚初见时并无任何不同,从来没有看过名利的心,触及到的地方就是黎明。

铺开一张纸,宋子琛的笔法刚劲有力,世家有权势,妖邪少作祟,人分贵贱,江湖险恶,世上不存在绝对的公平,有人的地方就有欺压……

一直一直不忍说出口的恶,宋道长一点点写给晓星尘。

“那我们就自己收徒弟好不好,把想修行的人都招进来,大家一起保护百姓,慢慢就不会有人害怕,也不会有人饿肚子了!”

时隔多年,晓星尘不曾因为折辱和痛苦变更分毫的志向依旧无比动人,稚嫩单纯的话语,一颗真挚的赤子之心。

黑衣高洁的道长紧紧抱住小小的挚友,似乎也抱住了当年那个缩成小小一团的绝望灵魂。

如此干净的灵魂,仿佛是朝阳里带着露水的小小花朵,怕阳光太浓烈,怕露水太浓重。

一不留神就在他的怀抱中枯萎了。

(五)

子琛比星尘要大上好几岁,按理来说应该兄弟相称。

可是宋岚只喜欢看晓星尘叫子琛时,洁白的牙齿碰到嘴唇,轻轻荡漾出一个微笑。

君子之交淡如水,后来连安全距离都淡化了。

世间的霜雪就由他来承受,星尘做他的清风明月便好,可晓星尘一生最大的风刀霜剑,一是信仰被摧毁。

这其二就是挚友离去,再不相见。

现在白雪观里只住着一大一小两个人,宋子琛的房在外,生怕哪天感怀人间疾苦,星尘就留下张字条下山救世去了。

过去的事说对不起完全没有意义,晓星尘什么都记不得,日日陪着宋子琛看书修炼,有人上门求助便下山帮忙,慢慢也有弟子拜师投奔。

白雪观对弟子一视同仁的美名渐渐传开。

他不需要星尘太强大,不在身边时足以自保便可。

对挚友的很多话,当年说不出,后来能说了,晓星尘年幼听不懂,现在说起来就变了味。

对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孩子,那些寻寻觅觅的痛苦、望眼欲穿的思念、孤苦无依的等待、生死茫茫的悲伤……他张不开口,这些情感太沉重,沉重到天真的少年会归类于奇怪的儿女情长。

这份君子之交在悲欢离合后,有没有变质,宋道长不说,晓星尘不懂。

宋子琛感怀晓星尘身世,告诉弟子,若有朝一日下山,搞不懂人情冷暖就回来,白雪观永远是那个人人平等的家。

渐渐的,晓星尘长成了宋子琛记忆里的少年,眼神清澈相貌极好,温润如玉恰似夜空浮云流转在月光下。

晓星尘依旧一口一个宋道长,敬多于爱,在少年看来,宋道长亦师亦兄,促膝谈心也不肯唤声子琛。

日子还长。

宋岚去看了弟子们就寝,发现院子里站着背负剑手持拂尘的晓星尘。

“宋道长,不肖弟子志在拯救人间疾苦,纵是地狱粉身碎骨,星尘也无怨无悔。”

掐指一算,星尘十七岁了,正是当年清风明月的谪仙下山的时候。

张了张嘴,宋岚没有挽留。

他的挚友,有着无比清净的双眼,善良到倾城绝世,无论多少次都会重来,心怀天下苍生。

这世上有一个晓星尘,是何其幸运。

(六)

宋岚写了些字在地上。

受了委屈,就回家这里来。

不懂世事,不懂人情,不必强求。

目送着挚友下山离去那浮云明月般的身姿,没人知道宋岚在想什么。

所谓离别,没有归期。

他坐了一整夜,用那双最清澈的眼睛,去看最是清净的夜空。

皎洁到令人心痛。

露水压上清晨第一朵盛开的梨花时,宋岚终于站起身,只要他还平安,温柔善良一如往昔,等待也变得忧伤而甜蜜。

“子琛——”

宋岚回过头去,他的明月清风伴着第一缕阳光微笑着。

“我回来了……人间,没有你……”

(七)

后来白雪观几乎人满为患,参观的求学的,不得已宋道长又把阿箐请了回来,打理日常事务。

下山弟子时常回家,听闻世道又传出一对道长德高望重弟子三千,却一视同仁以德行修炼为重。

那对道长,一个是凶尸,相貌二十余岁,黑衣傲骨。

另一个形容尚小,十七岁的模样,从未改变。

要问他们是谁?

明月清风晓星尘,傲雪凌霜宋子琛。

【请假】可能消失一个月左右

最近受挫,今年好几篇文投稿不过,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诈尸了不要意外,不会一直消失。

没准儿想不开出家了,这些天可能会比较冷淡,过后做牛做马补偿大家。

难过,怎么都想不开的难过。

【主公已报警】梅子茶泡饭

兼堀CP主场

OOC !!!!

——————

昨天因为我作的太晚,因为写作碰壁抑郁不得志难过,导致今天全员都临近中午才起床,下午还得去美牙,众人提议吃点清淡的。

我也赞成,熬夜对心脏特别的不好,包括我现在就胸口麋鹿乱撞,再吃油腻又是一个负担。

于是堀川小天使提议做点茶泡饭得了,解暑还清爽,不爱吃饭的也能吃一大碗。

我家对米饭要求比较严,绝不可以泡茶和汤,茶就是茶,汤就是汤,菜就是菜,咖喱都不爱拌着吃。

有意思,听说南方很多地方都这么吃,容易吞咽,还有不远处的日本,还可以把各种生切海鲜铺上去,华丽又精致。

然而海鲜太贵,梅子的价钱还可以接受,万屋老板送过来一坛盐渍梅,我尝了一个,受不了受不了。

兼桑走过来看看我的苦瓜脸,蹲下跟我说,“很多人受不了咸甜酸混合的口味,其实味道也还好。”

他拿起一个放进嘴里,很是享受的表情。

我莫名其妙多了几分哀伤,他和堀川的上一任主公,把诚字贯穿到了最后,从一而终,送走了近藤,安顿了总司……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背负着,兴衰荣辱都在他的肩上,自然什么滋味都尝得出,咽得下。

“主公……”堀川看我的眼神不太对,轻轻碰碰我。

我一把就抱住小国广,不知道说什么,对不起?谢谢你?辛苦了?

都不对。

堀川小天使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一阵温柔又宽厚的气息。

兼桑抱住了我们两个人。

和他们比起来,我短短人生啊酸甜苦辣又算得上什么滋味?

用故都的秋里一句话形容,不过是鲈鱼之于螃蟹,寡淡无味。

若是平时,兼桑一定会把我扔出去,可是他没有,因为小国广很担忧的两个字。

主公……

“米饭蒸好了——”

我哥的声音。

完了。

然后表哥关上门,死定了指不定又告诉我妈我在和男生不正当交往,得,吃顿好的收拾细软跑了吧。

“我们不走。”兼桑这么说着。

两个人去拿烧好的茶,海苔酸萝卜之类的小菜一概没有,单单一壶泉水煮的粗茶,竟多了几分禅意在里头。

兼桑的头发一直是小国广帮忙打理,没有一丝打结和分叉,什么时候梳子都能一通到底,不像我会因为失眠,发质不均匀。

“我说主公,人生这才哪到哪儿,土方先生二十七岁才干出一番事业,你这把年纪少在这里愁眉苦脸。”兼桑把茶倒进白饭里,一颗硕大的梅子躺在上面。

茶是烧过的,浓烈滚烫,小国广告诉我,这茶泡饭,是剩饭才好吃。

太忙太辛苦的时候,掏出碗冷饭,泡粗茶热汤,滚烫的浇下去,米饭粒粒松散,清苦驱寒,提神又养胃。

梅子的味道渗到饭汤里去,酸,咸,苦,梅子轻轻咬下去,却是柔软甜腻的好滋味。

“那时候想成就事业的人,都懂得吃这茶泡饭,”兼桑喝了口粗茶,“滋味不是都好,也不是每口都值得期待。”

站到最后的新撰组精神领袖,带给他们的影响真不一般,总觉得说话字字戳心。

更戳心的是,我看到兼桑碗里的梅子一口没动,等泡的没了咸味和酸苦,一筷子夹到了堀川小天使碗里。

我不想活了,自己这碗的酸,苦,甜,咸都自己品尝,兼桑和小国广在共同承担。

他们都懂对方的欲言又止,把温吞柔软的一面留给对方,然后肩上的风雨自己去扛。

若是能得这样的一个灵魂,再多的挫折也无所畏惧。

因为我就是这样仰着头,顶着风雨冰雹,注视着你。

为了每一个远方的你,我愿意无数次跌倒再爬起来。

【夜谈】致我爱的你

原创勿看。

很多人告诉我,你已经不错了,中产阶级书香门第出身,自己又工作稳定,还写什么小说,安安分分过一辈子算了,心思太活会吃亏。

可命运偏偏赐予了我一个你。

是的没看错就是你,那个在屏幕前看着的你,像车轮碾压过我轰轰烈烈的岁月,又像潮水洗掉沙滩一切的足迹,从此我有了城墙可以让人生坚不可摧,也有了软肋无法拥抱也无法触碰。

我的工作能带给我笑容,把善良和幸福传达给身边的人,想抱抱远方的你们,却只能写写画画。

写下去哪有那么多理由,只不过是你在台灯下写作业头昏脑涨,在单位刚下班身心俱疲,我打着伞就站在你家楼下。

能看到我,遇到我,就是缘分,无论多远,我都想穿越电波,狠狠拥抱你。

一切都会顺利,笑一笑。

我想这么说,可我够不着你,只能让我的文字,陪着你在十年寒窗里每一场雪,带着西伯利亚的坚韧风雨同舟,只能让我的一笔一划,陪着你站在领奖台上,成为骄傲瞬间的见证。

不要相信我会圆滑世故,不要信我会背叛祖国背信弃义,年轻留下来的东西,足够我一辈子热泪盈眶。

我庆幸我没跪着活。

愿我们擦肩而过时,你能庆幸我是你青春时的倾城色,征途里不离不弃的千金一诺。

【喻黄】攻心棋(推理悬疑向)

琴棋书画系列的第二篇,涉及CP喻黄,微双花。

OOC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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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子无悔指的是风度,与输赢何干。

(一)

城里又有人死了。

这本是寻常事,却引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,不为别的,前几日也死了人。

死的是京城最有名的戏子,是不堪受辱上吊自杀的,送灵的时候长安城一半的人都跟着擦眼泪。

可近四日长安城傍晚都看得到那戏子,要么是坐着吃糕点,要么是唱着小曲儿溜溜达达。

巧合的是,戏子头七那天,凌辱过这戏子的宰相公子被铁锤重压惨死,尸体就挂在城楼上。

验尸的仵作经验老道,绝不会出什么闪失,他肯定的告诉申案官员,戏子的死亡时间在三天前。

众目睽睽之下死了七日的戏子,竟在前四天还活着,而后宰相公子在戏子头七那日曝尸城楼,不得不说太过于巧合。

茶楼里一大半的人都在小声议论这事儿。

“哎我说王爷你怎么不下了,我还在这等着呢,这一盘棋约了这么长时间你可不能耍赖啊,这对得起我么王爷你说是吧是吧!”

王爷抬起头,阳光渗透过窗纱打在那张细腻如瓷的脸上,黑色的眸子沉了沉,看似随手落一子。

“少天,心不在焉的人可不只是我,”王爷指了指棋盘另一端的一处,“这儿是个死眼,凭你会看不出?”

被称作少天的小公子掂着个棋子落在腹地。

“不拿个有趣的东西,我们文州怎么会出山。”

少年王爷眼神一暗,正对上对面少年的大眼睛,这形容尚小的刑部尚书之子,当年正是他的伴读书童,黄少天。

棋自然是不必下了,两个人破绽百出都是在给自家竹马面子,于是撤走了棋盘,喝茶吃点心。

“这头七杀人案,你爹不让你插手,又跑出来添乱,”文州擦了擦手递过去两块儿阿胶枣子糕,“你呀!”

少年吃的腮帮子鼓鼓,“可是那群草包,肯定会以幽冥作祟来定案,即使是查了,保全戏子还是那宰相老儿的名声,我就不用多说了吧。”

“我怕是半个长安城的人都得知你来找我,”文州喝了口茶,“少天你连我都算计。”

少年手一抖连忙跪下,茶楼里跟着跪了一片。

“你怕自己压不住宰相,这案子执意要查,让人和我说一声便好,在这种地方约我下棋,岂不是告诉所有人,我这闲散王爷已经介入?”

少年的冷汗湿透了脊背,“王爷,臣不敢……让您得罪宰相……”

被唤作文州的少年一把拉起跪着的自家竹马。

“少天我们走,这案子我查了。”

(二)

文州王爷封号一个喻字,不为别的,先皇自认这皇子通透伶俐然而性情过于温厚,故不曾动心把皇位传与他。

王爷亲笔的水墨丹青千金难求,据说画里带神明,喻王爷卖画时候说什么什么准。

然而天气不好,不画,心情不好,不画,买画之人生的不好,画了也不卖。

不过文州王爷却许诺了戏班子班主一幅画,分文不取,人人都要对天发誓只说实话。

一干戏子小厮吓得频频点头。

“说说那位已经辞世的伶人,他的魂魄出现了几天,都在什么时候?”文州拍拍少天的肩膀,要他快点记下众人的笔录。

“四天,都在傍晚时分,亥时左右,打更人刚离开不久,正是戏班子最后一场。”一个小厮回答道。

文州看了看天色,“夜色很深,你们是如何得知那人就是他的?”

班主笑了笑,“不瞒您说,他生前杨柳细腰身姿轻盈,所以演这虞姬还有赵飞燕,非他不可。”

“有多细?”文州笑着抿一口茶。

“不足一尺半。”

“噗——”一口茶喷到对面的少天脸上,而对方忙着笔录用袖子淡定擦了擦。

“就凭这点,怕是妇人束腰亦可完成。”文州掏出手帕擦擦嘴。

“妇人不可能带着这么重的伶人衣冠,”少天手里掂量着一个头冠,“这个得三十斤,不容易啊!”

喻王爷脸色暗了暗,道了谢离开。

长安街道夜色清朗,灯红酒绿间,擦肩而过的女人个个风姿绰约,爱美的姑娘们个个丰满有余,大街上出现的戏子身影绝无可能是个女人。

不过也不能完全肯定,两人动身去了宰相府。

府中上下哭号声一片,这大场面吓得黄少天紧紧跟着喻王爷,寒暄几句,宰相王爷就开始拉家常。

这宰相公子乃是独苗,正室所生,颇具才能然而贪酒好色,酷爱孤身一人寻欢作乐。一副西洋紫水晶镜片不离身,性格雷厉风行却又浪荡不羁。

文州的余光瞟过灵堂,这人当真是死相凄惨,脊柱肋骨断裂,好在容颜未损,这犯人还算是有点良心。

该问的都问过了,黄少天受不了屋子里沉闷的气氛,只道心口不舒服要看府里大夫。

大夫号了脉开了点补血护心的方子,帮忙抓药的时候少天死死记下了府中常用的药材。

走出宰相府,喻王爷约了黄少天回喻王府睡,打发了下人去刑部尚书府上通报一声,叫起来厨娘煮宵夜。

两碗桂圆枸杞汤进肚,各自梳洗躺在榻上,清凉舒适。

“少天也注意到了那紫水晶眼镜?”文州解开发带,一汪青丝铺散开来,惹得少天忍不住去玩。

后来两人闹成一团,像孩提时那般,被文州逼着吃下两块阿胶,才一同睡去。

(三)

宫里要封后,那人是个西域女子,生的眉目多情身材婀娜,皇帝独爱她这碧玉眸子,甚至把以死明志劝谏帝王的年轻将领发落边疆。

因着宰相痛失公子,未来皇后落泪恳求皇上推迟典礼,深明大义更得皇帝宠爱。

皇族是有规矩的,未出阁的姑娘,哪怕是皇后都要一个月前送回娘家,可这皇后出身西域舞团,只得另盖一处行宫,因着孙将军的下场,朝中再无异议。

晌午宫里无人都去行宫布置夜宴,文州进出容易,皇帝还在用午膳,见他来了,头也没抬让宫人填副碗筷。

“恭喜皇兄,待皇兄娶了皇嫂过门,文州定送上重礼。”

“一言为定!”

桌上菜品丰富,文州动了几筷子却也没了胃口,随口一问,宫里赏那西域舞团金银多少。

皇帝夹了块儿排骨给文州,“那舞团说什么也不留下,又去别处表演歌舞了,西域人性子自由,留不住的。”

吃了几口,皇帝放下筷子问文州,“你这闲人一年不来一次,是想要什么?”

文州笑了笑道,“皇兄我只要一样,紫水晶眼镜。”

“太贵了,三幅画!”

“两幅……”

“四幅!”

“好吧皇兄,文州借来玩玩就好。”文州笑意盈盈。

皇帝握着筷子的手暴起青筋,笑着让宫人去仓库拿。

(四)

黄少天已经是把戏子的遗物翻了底朝天,什么发现都没有。

正赶上文州从宫里回来,去城墙守卫那里询问时,却碰上了黄少天的父亲,刑部尚书。

“王爷。”

“爹!”少天急忙跪下,奴性驱使文州也险些下跪,不禁捂着嘴笑出声。

“尚书大人,我们只是出来玩玩,您放心,我会看好少天。”喻王爷笑的温柔,把少天往自己身后拉。

城墙守卫只道,那夜见一身披黑色斗篷之人鬼鬼祟祟出城,却也未追上,直奔西边去了。

“那人可有什么特征?”少天问。

“细腰长发,看身量是个美貌女子。”卫兵道。

喻王爷坐在一旁道,“看来那诈尸的戏子和锤杀宰相公子之人是同一个人了。”

“尚书大人,”文州拉着少天的手,“少天可否借我几日?皇兄过几日婚宴或许府里没人陪我玩耍。”

刑部尚书笑了笑,“这小子好不容易瘦下来,别再让他吃胖了。”

“爹放心,一定胖!”少天笑的眉眼弯弯。

皇宫婚前夜宴就在今晚,文州笑了笑,事情也将水落石出。

回王府更衣,文州特地换了个喜庆点的浅紫色,吩咐下人煮碗阿胶浆给少天,就去里屋拿佩剑。

“我说王爷,咱这是去行宫夜宴,带那么沉的剑干什么?”少天被文州硬套了件直裾,看起来竟有了几分沉稳气质,越发不像个孩童。

“助兴喽!”

夜宴排场是前所未有的大,灯火通明,未来皇后端坐皇帝身侧,温婉可人。席位早就是安排好的,适合互相交谈,喻王爷应付左右一杯的敬酒,不多时候就有些醉意。

年轻人总要有些玩乐项目,看腻了歌舞,皇帝提议自行表演才艺,喻王爷慢慢踱步而出。

“在下文州,恳请为皇兄皇嫂舞剑助兴。”

众人纷纷叫好,一手漂亮的剑花令人赏心悦目,台上的帝王发出一丝冷笑。

黑金锻造的绝世重剑又有什么意思,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那柄宝剑依旧在自己手中,喻王爷才倾天下又如何,还不是舞剑取悦君王。

一个刁钻而又迅猛的角度,剑突然直直飞向了看台。

被未来皇后一把接住。

“喻文州!来人给我拿下!”

(五)

慌乱的人群里站起来一位中年人。

“啪啪啪啪啪啪……”

众人目瞪口呆,喻王爷意图行刺皇后,为何刑部尚书在此鼓掌?

“皇后娘娘好身手,这柄重剑有两百斤,怕是大将军也不如,真乃巾帼不让须眉!”

一句话改变了局势,前来捉拿喻王爷的侍卫去夺皇后手中之剑,却不慎一个踉跄。

“拿给朕!”皇帝恶狠狠瞪着喻文州,侍卫拖着剑柄来到皇帝面前。

货真价实,不只两百斤。

“皇上,臣妾没有,那把剑十分轻,根本不重,定是有人捣鬼!”

皇后哭的泣涕涟涟,喻文州冷笑着走到台前,“身为宰相大人长女,未曾称呼您一声大小姐,怕是有失敬意。”

满座哗然,唯有宰相气的浑身哆嗦直骂王爷一派胡言,此时黄少天带着刑部官员及仵作闯进行宫。

“刑部奏请圣上,立后一事,三思而后行!”

尚书走下座位,跪在身后的少天朗朗道来。

“皇后娘娘乃是西域人,其碧玉眸子并不多见,为罕见血统,中原地区出现实数意外,而宰相公子常年佩戴番邦产紫水晶眼镜,此等稀罕玩物是治疗眼疾的特效药,而公子并无眼疾,请皇上查看,此姐弟二人,眼眸皆为碧色!”

尸体抬上来去掉眼镜,硬是扒开眼皮,翡翠色鲜明透亮。

“紫色与绿色合起来看就是黑色,便无人怀疑,”黄少天直直跪在地上,“这还不算……”

喻文州站起身抖抖灰尘,“为得后位,假借戏子还魂锤杀胞弟之事都做得出,大小姐你好狠毒的心!”

“一派胡言!”皇帝拍着桌子,却早没了威严,呆坐在椅子上。

“宰相公子虽好色贪玩,却远不是坏人,不会说出大小姐的秘密,为掩盖欺君之罪,大小姐好狠毒……”少天声泪俱下,“扮做戏子锤杀公子,守卫都看到了是个女人,人人只当是戏子还魂复仇,公子他死的冤啊!”

“都出去,欺骗朕的,都出去!”

宰相还不死心,“有碧色眼睛,怎么就能证明皇后是我所生,这太荒唐了。”

“滴血认亲。”喻文州让人端来碗水,硬扯过宰相的手取血。

“我看谁敢碰我!”皇后大惊失色往后退,“你们血口喷人!”

“验!”皇帝冷漠的闭上眼睛。

喻文州不顾男女避嫌,扯过狠狠一扎。

两滴血相融,没什么可解释的了。

“那戏子死了三天怎么解释?”宰相怒吼着,“分明是鬼作祟!”

“戏子的尸体被人缠了白布埋在满是土的棺椁里,为防止尸体渗水,还特地用了沙土,”黄少天抱着肩膀,“巧的是恰恰这种沙土来自番邦,所谓的舞团,怕是强盗吧!”

(六)

黄少天裹着喻王爷的棉被,一口口的喝着阿胶浆。

“宰相自尽,皇后下狱,”文州摸了摸少天的额头,“还是去看大夫吧,再这么下去身体就垮了。”

手里的碗摔在地上。

“叫那个掉包的侍卫进来吧,”文州笑了笑,“你们啊。”

来人卸去了盔甲,正是被发落的孙将军,孙哲平。

“王爷!”

原来这案子从一开始便有内鬼,皇后娘娘虽学了点武功,却根本提不起黑金重剑,是孙哲平在绕过桌子时掉包了。

“假的黑金剑被我爹收走了,你放心。”少天裹着被子哆嗦,不住的咳嗽。

事情的真相还要从戏子说起。

张佳乐本是伶人中的佼佼者,不慎和听戏的孙将军成了生死之交,两人情投意合打算长相厮守,却不想皇帝执意迎娶宰相女儿,孙将军冒死劝谏被发落边疆。

孙哲平能回来,还是黄少天只手遮天的营救。

可惜红颜薄命,张佳乐对身材长时间的维持终究是夺走了他的健康,不想白白送死的他,却还是遭到了宰相公子的羞辱。

而黄少天与张佳乐,恰恰是莫逆之交。

“宰相无功无德,当年劝谏先皇害死王爷母亲,又养了个女儿来吹枕边风,什么东西!”黄少天鼓着腮帮。

“王爷看这个!”孙将军拿出件衣服。

中间是灰色,两边是黑色,夜幕下一看,男儿活脱脱显瘦成了纤腰女子。

“所以,少天硬是把腰缠紧冒充张佳乐乱晃,孙将军趁公子单独寻花问柳将人锤杀,”喻文州笑了笑,“心真脏。”

“哪能跟您比,明知道滴血认亲所有人的血液都能相融,还出这馊主意,”少天咳嗽一声,“那几日我勒着心肺,多亏王爷日日送阿胶,才保住小命。”

喻文州笑了笑,吩咐人去城外请大夫,越快越好。

“王爷想夺这天下,不妨把我当棋子,少天心甘情愿。”

青色发丝的少年扶着少天躺下。

“我这一生都不会拿你当棋子,你是我的利刃,没了你,这棋盘上我将尸骨无存。”

幼年柳叶刀。

小柳叶:“家里穷爹爹可以把我卖了过个好年啊!”

杨家枪:“这是谁教你的……”